[编者按：本文采用自2025年度济南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研究项目《济南“博物馆之城”建设的实践探索与路径优化——以提升城市文化软实力为目标》（JNSK2025C156；项目负责人：王法东）的研究成果，登载字数9223字。] 

作者简介：王法东（1979.7—），男，硕士，山东省中华文化研究会会员，现任山东博物馆副研究馆员，主要研究方向为文物博物馆研究、文物保护、古代和近代建筑研究等。

引言

城市文化软实力是在城市竞争中，建立在城市文化的总量规模、人均水平、投资主体、经济贡献、消费能力和对外影响等要素之上的城市文化基础力、文化价值吸引力、文化知识生产力、文化产业竞争力、文化体制引导力和文化创新力的总和。城市文化软实力体现城市的精气神和灵魂，是城市综合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和城市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一项核心评价指标，提升城市文化软实力就是发展文化生产力、提升城市的竞争力和影响力。而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文物承载灿烂文明，传承历史文化，维系民族精神。要发挥好博物馆保护、传承、研究、展示人类文明的重要作用，守护好中华文脉，并让文物活起来，扩大中华文化的影响力”，同时博物馆是“城市文化会客厅”，因而博物馆是充分体现城市文化软实力的一个主要渠道，对于文化底蕴深厚、文化文物资源丰富的城市来说，提升文化软实力的一个必要且核心举措是建设“博物馆之城”（是一种以高品质的博物馆体系为前提、以城市的文化发展与文化竞争力提升为目标的城市发展愿景）。作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汇集多种优秀文化、博物馆发展潜力大的泉城济南有条件、有能力建设“博物馆之城”，本文在专题调查基础上以提升城市文化软实力为目标重点探究济南“博物馆之城”建设的有利条件、实践举措和路径优化。

一、城市文化软实力和“博物馆之城”建设概述

（一）城市文化软实力的内涵、特征、构成要素和对城市发展意义等

1、城市文化软实力的内涵

城市文化软实力通常被认为是在国家文化软实力的基础上提出的概念，城市文化软实力是城市为提高自身竞争力，基于城市文化的总量规模、人均水平、投资主体、经济贡献、消费能力和对外影响等要素而形成的城市文化基础力、文化价值吸引力、文化知识生产力、文化产业竞争力、文化体制引导力和文化创新力的总和。这样一种“软”力量主要依靠内部公众对城市的满意度和城市对外部公众的吸引发挥效果，特别体现为对外部公众的影响力、吸引力和感召力。

2、城市文化软实力的特征

其主要有以下五点：非物质性、传承性和持久性、动态性、渗透性、辐射性。

3、城市文化软实力的构成要素

我们需要从三个维度来分析城市文化软实力的构成要素，这三个维度是：关系形态维度、层次形态维度、流体形态维度。

（1）从关系形态维度看，其构成要素是城市文化软实力主体、城市文化软实力客体、城市文化软实力中介（思维方式、语言、符号、信息技术设备等）。

（2）从层次形态维度看，其构成要素是物质层面文化软实力、制度层面文化软实力、价值层面文化软实力，这三个层面是由浅入深的。

（3）从流体形态维度看，其构成要素是城市文化凝聚力、城市文化创新力和城市文化传播力，这三种要素具有特别明显的流体特征：无形且有柔性，但对社会和公众的渗透力强。

4、城市文化软实力对城市发展意义

提升文化软实力有助于增强城市核心竞争力，有利于提高城市发展质量，有助于促进城市经济增长，助力增强城市影响力和美誉度。

（二）“博物馆之城”的概念和类型特征

1、“博物馆之城”的概念探析

当前在相关学术研究和实践中，人们对于“博物馆之城”的概念还没有真正形成共识，但我们可以先从“博物馆之城”名称本身来解析，“城”是其落脚点而“博物馆”是其关键点。所以，我们从字面上可以把“博物馆之城”理解为：一种以高品质的博物馆体系为特色和前提的城市发展愿景。

深入来看，城市发展愿景需要以城市的整体发展与竞争力提升为目标，而把博物馆这类文化资源作为特色的城市发展愿景，就需要以城市文化竞争力提升乃至城市整体发展为目标。从这个视角来看，“博物馆之城”是指城市要建设完备的博物馆体系并不断加以优化，并从更多的维度合理有效利用博物馆资源，以提升城市的文化竞争力，进而为城市发展增加经济效益（促进文创产业发展）、空间效益（带动城市更新）、社会效益（促进就业和提升民众幸福指数等）。

2、“博物馆之城”的类型特征

按照一个城市所含博物馆的突出特征和优势，可以把“博物馆之城”划分为以下几种主要类型：（1）以历史遗迹类博物馆为突出特征的“博物馆之城”，如河南省安阳市，依托殷墟、羑里城遗址、曹操高陵、内黄三杨庄汉代民居遗址、灵泉寺石窟等历史遗迹建设了特色突出的博物馆；（2）以主要收藏古代历史文物的博物馆为突出特征的“博物馆之城”，如山东省青州市，其境内存在许多大大小小的古代历史类博物馆（含类博物馆如考古遗址、故居、古村落、寺庙等）；（3）以革命类博物馆为突出特征的“博物馆之城”，如江西省井冈山市，其境内的井冈山被誉为“中国革命的摇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奠基石”之一，井冈山市的博物馆中不少是基于该市的红色文化和革命文物而建立起来的；（4）以自然类博物馆为突出特征的“博物馆之城”，如四川省自贡市，由于其自然资源丰富，依此建设的动植物和矿产类博物馆数量较多，特色明显；（5）以某一领域或行业类博物馆为突出特征的“博物馆之城”，如青岛市，其是沿海开放城市，海洋经济强，海洋文化浓烈，市域内有许多与海洋领域有关或带有海洋特色的博物馆；（6）所含博物馆种类和特征多样的综合类“博物馆之城”，如北京市、济南市等，其市域内不少博物馆有各自的突出优势，使整个“博物馆之城”有多种明显的特征与特色。

（三）“博物馆之城”建设的主要内容和基本原则

1、“博物馆之城”建设的主要内容

建设一座完整的“博物馆之城”，不单是追求城市中博物馆数量的增长，更应该将博物馆的机构、功能、文化融入城市文化生态系统的各个层面和环节，让其潜移默化地深入到城市公众的实际生活和精神世界中。

具体来说，“博物馆之城”建设的主要内容包括以下5个方面：（1）建设博物馆生态林；（2）建强博物馆功能树；（3）构建博物馆产品链；（4）建设博物馆协作体；（5）建设博物馆文化圈。

2、“博物馆之城”建设的基本原则

建设“博物馆之城”是一项系统工程，工作中应坚持一些基本原则，主要有以下四项：

（1）统筹总揽原则。对“博物馆之城”建设，要建立健全党委总揽、政府主导、部门协同、社会参与的体制机制，统筹协调“博物馆之城”建设中的顶层设计问题、有关政策措施，构建相关法规文件与专业标准相结合的制度体系。

（2）规划先行原则。针对人走政息的顽疾，坚持“一张蓝图绘到底”，要科学编制“博物馆之城”建设的中长期规划，设立阶段性工作标准和任务指标，让各类博物馆建设过程有条不紊，也使整个博物馆行业发展和“博物馆之城”建设有序进行并且可持续。

（3）合作创新原则。要依法依规引入和支持相关社会主体运用博物馆资源整合各类市场要素，着力促进“私家珍藏”走到大众身边；应基于社会需求变化和工作手段的丰富等推进博物馆的业务和管理创新，比如构建线上与线下相结合、馆内外相贯通的博物馆社会教育与文化传播体系。

（4）社会共享原则。“博物馆之城”建设应适应博物馆与社会各界进行正常业务和信息交流的需要，打造没有“围墙”的开放式博物馆，推动各类博物馆的文化资源和信息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通过多种途径实现社会共享，以促进博物馆相关有形和无形资源“活起来”和有效利用。

二、济南“博物馆之城”建设对提升济南文化软实力的现实价值

（一）专题调查基础上济南博物馆行业的总体发展现状分析

通过对济南文博相关职能部门和部分济南地区博物馆组成的调查样本进行博物馆行业发展现状专题调查（包括访谈调研和观众调查）和数据整理，结合相关文献资料，现将济南博物馆行业的总体发展现状简要分析如下:

截至2024年底，济南地区已备案博物馆总数为94家，数量比“十三五”末增长54.1%。在已备案博物馆中，国有馆有38家，非国有馆有56家；市区博物馆有65家，乡村博物馆有29家；一级博物馆有4家，二级博物馆有5家，三级博物馆有8家。在济南地区博物馆（含已备案博物馆和未备案的类博物馆）中，大型博物馆有六家[山东博物馆、山东大学博物馆、济南市博物馆、山东美术馆、山东革命军事馆（筹）、山东省科技馆]，省级及以上馆居多，其他为中小型博物馆，主要是市级及以下馆。目前博物馆建设方兴未艾，例如济南开埠博物馆2025年将建成开放，济南市博物馆新馆、济南市科技馆、山东革命军事馆等建设进入实施阶段。济南地区已备案博物馆2024年底总藏品数量为45万余件（套）且在不断增加，2024年常设和临时展览数量为530个，2024年观众参观人次近850万且呈逐年增加趋势，专题调查的相关数据显示外地观众参观人次平均占比约35%；目前济南博物馆行业中以国有博物馆为主进行的文创产品开发和经营有了初步发展。从以上可以看出济南地区博物馆总体发展质量和社会价值在提升。另外，济南地区博物馆存在形式多样，既有传统观念上的博物馆，也有纪念馆、党史方志馆、美术馆、科技馆、名人故居、寺庙、历史文化公园、考古遗址公园等形式。

（二）济南建设“博物馆之城”对提升济南文化软实力的现实价值

1、济南建设“博物馆之城”是推动济南博物馆事业高质量发展、更好满足泉城人民乃至齐鲁人民精神文化生活新期待的客观要求，通过这一建设能够让众多博物馆成为传播济南文化的主渠道，让公众在参观中认知、感受济南文化的丰富厚重。2、济南建设“博物馆之城”是传承济南文化底蕴、持续擦亮济南文化品牌、坚定文化自信、构筑济南精神、彰显泉城气派的具体体现，其水平是衡量济南文化品味的一项重要标准。3、济南建设“博物馆之城”使博物馆的公共文化教育价值日益凸显，博物馆通过科普教育、优秀文化教育和思想道德教育等，成为提高公众人文、道德和科学素养的大学校、大课堂。4、济南建设“博物馆之城”有利于推进博物馆文化创意产业发展，并通过博物馆与旅游融合带动文化旅游产业发展，不断为旅游业注入文化活力，从而提升济南文化竞争力和城市魅力、助力“文化强市”建设。

三、基于提升城市文化软实力目标济南建设“博物馆之城”的有利条件和实践探索

（一）济南在“博物馆之城”建设方面具有的有利条件

1、济南在“博物馆之城”建设方面具有的文化资源禀赋

省会城市泉城济南有8000多年的考古史、4600年文明史、2600年城建史,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济南多种优秀文化汇集、交织和融合，有龙山文化、大舜文化、二安文化、泉水文化、黄河文化、商埠文化、红色文化、名士文化、邹衍五行说等。济南文物、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和博物馆绝对数量较多、总体质量较高、价值作用日益凸显，现有博物馆基于各自馆藏或浅或深地反映了济南这座古城的辉煌历史与文化特色，而且济南文化创意产业和精品旅游产业已被列入全市十大千亿级产业。由此可见济南文化底蕴较深厚、文化资源较丰富和文化优势较明显。

2、济南在“博物馆之城”建设方面具有的其他关键优势

（1）政策优势：根据国家相关政策要求，2021年底济南在出台的《济南市 “十四五”文化和旅游发展规划》中明确提出了济南要建设“博物馆之城”，且相关任务和措施正按计划有效落实和持续推进；（2）人才优势：济南高校众多，文博、历史和考古专业的部分毕业生为济南“博物馆之城”建设提供了人才条件；（3）国有博物馆的资金优势：济南各级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重点对市域内国有博物馆的建设运营进行资金投入与补助，这为国有博物馆发展提供了一定的资金支持；（4）相对技术优势：与山东省内其他大部分城市相比，济南的科研院所和技术型企业较多，能和实力较强的博物馆（特别是一些国有博物馆）合作，从而为济南“博物馆之城”建设带来一定技术优势；（5）省会优势：驻济省级大型博物馆是济南“博物馆之城”建设的重要参与者和贡献者，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可以对济南其他部分博物馆提供管理经验、业务工作等方面协助和指导。

（二）济南建设“博物馆之城”实践中已采取的有效举措

1、基本构建起以省级博物馆和济南市级博物馆为龙头、区县博物馆为骨干、行业和主题博物馆以及非国有博物馆、乡村博物馆为支撑和补充的博物馆体系。其中，有已在文博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备案的博物馆（纪念馆等），也有还没备案的美术馆、党史方志馆、科技馆、历史文化遗址、名人故居等类博物馆。近期济南有刚建成的博物馆，如2024年张养浩纪念馆开馆，2025年建成济南开埠博物馆、大辛庄遗址博物馆；也有正在新建或列入建设规划的博物馆项目，如济南市博物馆新馆、济南市科技馆等正在新建，山东省古建筑博物馆、山东自然博物馆、济南市非遗馆等已列入建设规划。

2、实施“一区县一馆”，目前济南有的区县还没有建成区县级的综合性国有博物馆，如济南市市中区、槐荫区、高新区等，这些区县正在各自加快规划建设至少一家所属的综合性国有博物馆，以填补其所属综合性国有博物馆的空白。

3、一方面，加强符合条件的类博物馆登记备案工作，使其纳入博物馆行业的数据统计和业务交流协调等，使越来越多的类博物馆转正；另一方面，把具有部分博物馆功能、未达到登记备案条件的类博物馆和一些重要的相关社会机构或组织纳入博物馆行业指导范畴。

4、济南国有和部分非国有博物馆正在采用抖音、快手等直播自媒体以及微信、微博等新媒体平台进行文化传播和博物馆信息传递，调查样本中1/3的国有博物馆目前能够提供手动语音导览器、感应式语音导览器等智慧讲解设备，如济南市博物馆为观众提供微信讲解服务和许多语音导览器（图1）；有少数国有博物馆还提供机器人或AR眼镜导览服务，如章丘区博物馆目前就提供机器人导览服务。

济南部分国有博物馆利用自身馆藏特色和素材开发并经营文创产品，如山东博物馆馆藏的亚醜钺（图2）是镇馆之宝之一，其是商代晚期的一种青铜兵器，也是当时权力和地位的象征，有较高身份和地位的人才能使用钺器。我们透过亚醜钺还能一窥商代的审美趣味，相较于夏代，商代青铜器装饰纹样的排列更为规律，制作工艺更为精良，造型的神秘色彩更为浓厚，这无疑都是当时人们审美情趣的体现。山东博物馆以亚醜钺为素材设计开发了一系列文创产品（如图3、图4）并进行销售推广。另外，济南部分国有博物馆还通过增加观众座椅、提供适当饮食服务、优化验证安检流程、在观众入馆通道设置遮阳挡雨设施、配备残疾人专用通道和轮椅、设置行李存放处和母婴室等便民措施进一步提高了观众参观舒适度。

5、促进了博物馆与济南相关发展规划、公共服务的共融并构，开阔了文化格局。一方面，在《济南市“十四五”文化和旅游发展规划》《济南市公共文化设施专项规划(2023-2035年）》《山东省博物馆事业发展“十四五”规划》等规划中，都有关于济南地区博物馆改革发展方面的内容和要求；另一方面，当前济南市的公共交通服务、城市管理服务等覆盖面不断扩大，这客观上有效地助力博物馆的空间拓展、数量增长和公共文化服务水平提升。

6、济南部分国有博物馆加强了与省内外黄河流域博物馆、省会经济圈博物馆联盟成员的业务合作和学术交流等，如2023年历城区博物馆与省会经济圈博物馆联盟的部分成员合作举办“诚信在兹—契约文化展”，弘扬诚信文化，助力“美德山东、信用山东”建设。少数济南国有博物馆还与全国范围内的一些博物馆和国外博物馆进行馆际交流，如2024年山东博物馆与法国相关博物馆合作举办“从平凡到非凡：拿破仑与法兰西的变革时代”展。

四、提升城市文化软实力目标引领下济南“博物馆之城”建设的主要短板和路径优化

（一）基于专题调查的济南“博物馆之城”建设主要短板剖析

1、虽然济南地区博物馆绝对数量较多，但其中国有专题、行业博物馆和非国有博物馆的数量，相对于体现济南多种特色文化交汇融合特征的需求来说，还显得有些不足；同时济南地区博物馆建设和管理社会化的程度不高，这项工作需要深入推进。

2、济南地区非国有博物馆相对于国有博物馆具有先天劣势，存在着设备不足、人才素质待提升、与国有博物馆很难进行藏品信息共享和展览藏品互借等困境，在服务观众和社会的质量、藏品管理保护等方面也亟待提高。

3、目前济南仅有文博片区博物馆群这一个较成熟的博物馆群，规划了起步区博物馆群，博物馆群的数量还不足，与济南丰富的文物文化资源、较高的历史文化地位、较强的综合实力不匹配。

4、整体上看，济南地区博物馆与社区居民（村民）、商圈、娱乐休闲设施和文化产业等还没有真正实现深度融合与互动，也就是说馆城融合工作还需要强化。

5、品牌能够增加主体的附加值，塑造主体的良好形象，但济南“博物馆之城”品牌的建设和发展还没有真正起步，品牌的设计、维护与传播等方面还有不少具体工作要做。

6、在济南“博物馆之城”建设中，虽然国有博物馆有天然的资金优势，但为了实现更高质量发展还需要持续加大发展资金投入，而非国有博物馆总体上更缺乏资金支持和保障。

7、调查样本中济南实力较弱的部分国有博物馆和大多数非国有博物馆数字化文化展览展示工作还不到位，部分国有博物馆和绝大多数非国有博物馆还没有官方网站，部分非国有博物馆没有建立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抖音等直播自媒体账号。另外，济南博物馆行业向智慧博物馆转型步伐不快，缺乏顶层设计和总体布局。

8、调查样本中济南大部分小型博物馆（以非国有博物馆为主）基本没有与省内外或境外的博物馆进行馆际业务和学术交流，参与的跨市、跨省和国际文化交流活动也较少。 

（二）坚持问题导向，从多维度进行济南“博物馆之城”建设的路径优化

本文以提升城市文化软实力为目标，重点针对济南“博物馆之城”建设的主要短板，从以下四个维度来优化济南“博物馆之城”建设的路径。

1、政府职能部门维度

（1）山东省和济南市各级政府文旅部门需要会同财政、国土资源、房管等部门，通过设立专项奖励基金，并在土地、房屋和场地供应等方面提供便利和优惠，刺激济南地区博物馆特别是国有专题、行业博物馆和非国有博物馆的数量增长，进一步壮大博物馆行业的体量。

通过分类推进国有博物馆和非国有博物馆理事会制度建设、尝试把管理能力薄弱的部分小型博物馆交由管理能力强并能承担相关运营风险的专业机构有偿运营、探索培育专业博物馆运营集团等，提高济南地区博物馆建设和管理社会化的程度，促进对博物馆行业内部各种资源要素的优化配置和集约化利用。

（2）文旅部门应委托济南博物馆协会组织有一定实力和业务经验的国有博物馆支持帮扶非国有博物馆。可以协调济南相关国有博物馆向非国有博物馆依法依规捐赠闲置的办公和专业设备、提供人才培训研修和人才借用服务；组织国有博物馆在展览和文化传播、细微服务观众、志愿者队伍建设、自主研发特色文创产品、馆校交流、服务社区（乡村）文化建设、藏品管理优化和科技保护等方面为非国有博物馆提供细致业务指导。 

（3）应适当增加济南地区博物馆群的数量，并使其区域分布均衡合理。在已有的文博片区博物馆群和已规划的起步区博物馆群基础上，建议增加西客站博物馆群、大观园博物馆群、唐冶博物馆群等，把更多的博物馆引导到或新建在上述区域，推动实现博物馆资源的聚集效应。

（4）推动馆城深度融合与互动。在城乡规划允许的情况下，文旅部门应协调其他相关部门使博物馆与所在社区（村庄）的居民（村民）实际距离近，使博物馆融入百姓日常生活中；推动济南的大中型博物馆和博物馆群的文化宣教资源下沉外溢到周边商业空间，着力培育一批特色“博物馆商圈”；尝试在部分有区位条件的博物馆附近规划建设历史文化公园等旅游景点，以及文博相关游乐场所和文玩、演艺、IP运营等特色文化产业。

（5）着力打造济南“博物馆之城”品牌。一是，征集并审定该品牌标识体系设计方案，再具体对其设计并对外发布；二是，将该品牌标识体系纳入济南的城市形象识别系统，使其在济南全域内覆盖并应用；三是，加强该品牌传播，为此政府与市场要协同协作，依托国家和城市融媒体传播矩阵，策划实施文博相关主题形式多样的传播项目，进而提高此品牌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2、文博单位维度

（1）这里所说的文博单位主要指博物馆，济南地区博物馆要积极建议文旅部门建立多元化的博物馆经费保障机制，在此基础上，各类博物馆要争取“博物馆之城”建设方面的专项资金支持，申请文化产业基金、艺术基金等财政性基金投向博物馆事业，还可以共同申请成立基金会，以引导社会资本助力博物馆特别是非国有博物馆的建设发展。

（2）济南地区博物馆特别是相关工作有欠缺的非国有博物馆要加强实体展览中的数字化展示，尤其是应采用互动沉浸式数字展示，并尽快引进各种语音导览设备；还没有官网的博物馆要积极设立运行官网，有条件的博物馆应在官网上设置互动数字展厅，所有博物馆都要建立使用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抖音等直播自媒体账号，以促进济南文化的网络传播。

博物馆要推动智慧化转型，加强5G、大数据、AI等技术应用，要与智慧泉城管理平台相衔接，逐步实现智慧服务与管理，并加强同主流互联网平台和相关科技企业合作；促进文物信息数字化保护和利用，并打造有特色的博物馆数字知识产权。

（3）济南地区大中型博物馆要带领辅助小型博物馆（以非国有博物馆为主）更多地主办或参与跨市、跨省和跨境的馆际业务、学术交流和其他文化交流活动，并应在相关活动中深入挖掘和体现济南优秀文化精髓和社会价值，还要努力推动形成“走出去”和“请进来”的文化跨区域交流制度和机制。

3、社会组织和企事业单位维度

（1）拥有一定数量藏品的社会组织和企事业单位应以自身藏品为基础筹建行业或专题博物馆，助力壮大济南地区博物馆体量；（2）相关市场主体应积极参与博物馆展览、教育策划以及文创产品开发等工作，并探索将有关市场要素与博物馆资源融合，努力推动“私家珍藏”走向“社会共享”；（3）有经济或技术实力的组织和单位应通过资金赞助、技术服务等为济南各类博物馆的发展和“博物馆之城”建设贡献力量。

4、市民和观众维度

（1）具有较多且质量较高藏品的市民和观众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应该筹建规范的私人博物馆，在济南非遗（如面塑、结艺、鲁绣、章丘铁艺、皮影戏等传统技艺）方面有优势和资源的市民和观众可以根据实际需要建立专题非遗馆，并尽力争取政府和社会单位的支持和资助等；（2）市民和观众作为博物馆的服务对象，可以从提高自身的文化满意度和获得感视角，在济南地区博物馆社会服务、运营管理和“博物馆之城”建设等方面建言献策，发挥城市主人的应有作用；（3）有服务意愿且健康的市民和观众还应该与博物馆双向奔赴和奉献（适当侧重于非国有博物馆），申请成为博物馆行业志愿者，为公众提供讲解宣传、咨询引导、文创产品、研学等服务和帮助。

结语

总之，济南“博物馆之城”建设是提升济南城市文化软实力的必然选择和重要途径。相信参考本文来科学规范地建设济南“博物馆之城”，在可以预见的将来，济南会有层次多样、各具特色、管理规范、与城市融为一体、数量众多的博物馆，整个济南博物馆行业也会得到高质量发展；同时，强化济南“博物馆之城”建设还能够进一步传承和厚积济南历史文化底蕴，助力提升城市文化软实力，促进济南“文化强市”和“东亚文化之都”建设。另外，本文也会对我国其他城市“博物馆之城”建设产生指导和借鉴作用。